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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雨欲倚绿窗锁 °

闲 敲 棋 子 落 灯 花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浮生若梦  

2010-08-03 21:39:0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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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时光的巨大羽翼,在每一个深夜和早晨,都扑响着嘹亮的声音,只是我们谁也无法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 今年清明节回了一趟家,从前的清明节都在学习的痛苦中度过,无非是在作业堆里,考试成绩里挣扎着,仿佛这些古老的传统节日正是为了赶作业而制定。今年的自己可以走出这个圈子,随父母去扫墓。爸妈很早和我商量,希望早点来接我,去宁波的爷爷坟上,并且瞒着奶奶。这是我懂事以来第一次到爷爷的坟山。

       爷爷在我爸爸十二岁那年就出车祸过世了,我对他一无所知,奶奶是个很倔的老人,从不让我提起爷爷,小时候我所知道的爷爷一直是另一个姓陈的爷爷,后来老师要求写家里人姓氏时我才发现爷爷奶奶爸爸都不是一个姓,问奶奶她从来不说,爸爸很严厉,我很怕他,后来妈妈告诉我的,那是爸爸的继父,但对爸爸还不错,他自己还有一对儿女,那时清楚地记得爷爷在喜欢喝白酒,那时我老误以为是白开水喝一口就掉眼泪,他平时对我还很好,可是喝醉酒就会凶我,会拍桌子,很小很小的我就会忍着,怕有动静他打我,等奶奶回来就对着奶奶扁扁嘴流泪,奶奶总是会对他发很大火。现在想想,奶奶是极疼我的,一句重话的没对我说过,她肯定是觉得这个爷爷不够疼我。

      思绪还在飞扬,可爷爷的坟都快到了,宁波的亲戚对我们很客气,我们是一同去扫墓的,这是宁波一座偏远的小坟山,很矮很荒凉,周围庄稼也没有,只有一个貌似荒废的仓库,周围满是讲不出名的茂盛植物,天气阴鹜的很,远远望去,坟山上参差不齐的惨白墓碑破旧不堪,隐约出现在茂密的野草树木中,和远方灰白的天对应着,周围很静,并没有什么乌鸦,甚至连鸟的没有,我跟着爸妈走在雨后泥泞不堪的山路上,被这样的环境深深影响,像是掉入一个悲凉的漩涡......

      他们走到一座陌生的坟边,停了下来,我爸说,就是这里了,你爷爷,我仔细地看,宋春岳。原来,亲爷爷叫这个名字,春,岳,深深地念到心里,以往的岁月里,这两个字从无特殊,从不会让我多看两眼,从不会让我联想到任何人或事物,它们的存在,对于我而言,只是两个字,两个汉字,但是,从这一刻起,就不一样了,我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汹涌到了颠覆,还是平静到了虚无,我只记得我只剩沉默,想哽咽都被自己默默地咽下去。爸给我毛笔,红漆和黑漆,让我描字。我定下心为墓碑描字,认真地蘸了漆,一笔一划描在粗糙的石碑上,认真地忘记了自己是在石碑上描字,恍惚间似乎是多年前临帖。鲜活的颜色似乎使整个墓碑明艳起来,过多的红漆从石刻的痕迹中流下来,像是血泪,无声地哭诉,说不出的凄凉诡异。

      我忽然轻轻问爸爸,这里埋的是尸骨还是骨灰,爸爸说,尸骨。我再次看它,在那么多坟中很普通,而那新涂的漆让它扬眉吐气。这里埋的人我没有见过,确是如此的亲的亲人,今天第一天知道他的名字,如果没有意外,那么,他现在应该在家里下下棋,喝喝茶,带着老花镜看看报纸,我会亲昵地喊他爷爷,会在奶奶做好喷香的饭菜后第一个叫他。也许他会更疼我,不会喝了酒凶我。我印象里的爷爷应该是爸爸老了的样子,比爸爸苍老,比爸爸温和,少了严肃,多了慈祥,会眯着眼笑,会书法会下棋偶尔打打太极也无妨,最好会和爸爸着我聊工作聊学业,告诉我们经验和建议。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,只是偶尔听到有关爷爷生前,他一样酗酒,一样脾气暴躁,和奶奶不和。我知道奶奶为什么那么讨厌酗酒的人,她是个多么整洁固执的人啊,从小由她带大,我现在才从侧面一点一点,深入地了解她。

       爸爸让我拜祭,我都一一按照指示来做,毕恭毕敬,第一次祭拜亲人。爸妈是要瞒着奶奶的,奶奶不待见爷爷这的任何亲戚,她信基督教,更是深恶痛绝这一带弄迷信,做法事,即使是祭拜,烧香,即使是在传统清明节她也绝对厌恶,从小她都教我每晚做祷告,带我去教堂,我虽然不喜欢大型的迷信活动,可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着深深地喜爱,祭拜已逝者,我确是怀着悲伤和敬意。我想以后我读大学会有很多时间,每年我都会来,长眠的亲人,有多寂寞,我们也许不知道,可是他坟上的草会告诉你,它们争先恐后地生长,难道不是要凑到你跟前仔细诉说么。这一路这么多肆虐的野草,都是从各个坟上长出,是逝者的思念还是怨念?

      爸爸沉默良久抽出一支烟点燃放在坟边的缝隙中,袅袅青烟,随着香的青烟飘散远去,像是一缕幽魂,爸爸雇了个手拿镰刀的当地人清除杂草,稍稍一会儿,坟头变得干净整洁起来。这时我才注意与爷爷的坟紧紧靠着的一座小坟,说它是小坟是应为我看不清有多大,杂草甚至野树丛生,山和坟像是区分不开了似的,遮盖住了原来的面貌,石碑很小,那么卑微地斜埋在树阴下,惨白惨白,真正的惨白,那块微小而不整齐的石碑上走近了看仅仅只有浅浅刻着的字痕,没有一点颜色,我顿时动容,问爸爸,这埋的是谁?怎么都没颜色了,那么多杂草,周围的亲戚笑着接过话:不认识的人,后代再也没有来看过才会这样的。这又不是公墓,谁会替你除草描字哦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也许没有后代了吧。我点点头,再默默地看它一眼,和爷爷的坟成鲜明对比,那么委屈感觉。不禁眼眶湿润,如果他的后代尚存,怎么忍心将长眠于此的他这样抛弃,再也不来看他,我是不知道他的任何事的,但我知道即使一个人生前再怎样十恶不赦,死了就是死了,回到了最初,回归了土地,没有了任何能力,他看到别人怎样祭拜先人,他却年年看着盼着任凭自己失望荒芜下去,真是一件很凄惨的事。

       亲戚们催我们下山,我们最后望了一眼爷爷的坟,我还怜惜地望了一眼那座无人问津的坟,像山下走去,那坟前的假画艳丽地开着,迎风招展,毕竟是死物毫无生机。我想明年我要带一束百合或是白玫瑰给爷爷。

      爸爸从不再我面前说过爷爷,我也从来没问过,我悄悄看他,他严肃的样子,刚毅的轮廓,一成不变。只是从前从没仔细想过,他心里承担了什么,我相信固执的奶奶从来不会讲这件事,那么这些伤口是在 坚硬的外边下慢慢愈合的吧,有没有愈合我也不知道,也许没人知道。我承认我没有面对过生离死别,我所原本认识的人,至今为止,都好好地活在我身边,再远也可寻得到,我从来无法想象,身边某人在某个我难以预料的平凡时刻永远离开,那天从此变得不再平凡,它将是某某的忌日,每年的那天就是我今生难忘的伤痛的轮回,我这辈子都没准备好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   如果经历的苦难和幸福都是虚幻,可是它们却深深地印在每一个觉得重要的人的心上,一生也无法释怀,如果远隔了千山我找不到你,如果踏破了铁鞋我找不到你,如果你化作灰尘我找不到你,如果你不再是你,最终会成为风中残存的遗像,一生一世如梦一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Songbilu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9.4.17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浮生若梦 - 卿浓 - 月棠记°
 
 

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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